3.补充:

A.经过参考和斟酌,岳父岳母称谓有用大,有用戴,有用再.确者用再.

再爷,再娜是也.第二爸爸,第二妈妈是也.

B.及,得门墩墩故事详文,不同于流行于桂东南的娜娜婆故事,门墩墩的故事主要流行在北方.(小王寻得的资料)现在收录于下:

"毛野人"的故事,作者刘雪梅

毛野人，安塞人解释为吃人贼，它指的就是在巨大的天灾人祸面前，为了生存，出现的"人相食"的悲惨现象。千百年来，每发生一次大的灾祸，就会出现这样的惨象。历史就在这样的轮回中，不断地被人们改写，不断地前进和发展。毛野人故事，也就是"人相食"事件，从最初令人们闻之色变，到随着灾祸的远去，其恐怖气氛也渐渐地淡化了。它逐渐地演化成一种民间文学，在大人哄孩子睡觉的过程中，被不断地加工和完善。等到孩子长大以后，在他又有了孩子以后，他也会给他的孩子讲毛野人故事。毛野人故事就是通过这种口耳相传的方式，一代一代地流传，保留至今。当然，大人给孩子讲毛野人故事，其初衷是利用毛野人会吃人的恐怖来吓唬调皮好动的孩子，是想让他在这种恐怖的气氛威慑下，尽早进入梦乡。在一代又一代人的相互传承中，毛野人故事不断地被加工被充实，成为一种独具地域特色的民间文化。历史发展到今天，毛野人现象作为特定历史条件下的一种特殊产物，早已被消灭。而毛野人故事作为一种地域童话被人们保留至今，并且在今天的安塞人心中根深蒂固。

一

从前，有一个婆姨听人捎话说她妈生病了，她很担心，就用篮子装了几个黄米馍馍和两块豆腐急急忙忙去探望。当时，世事不太平，除非万不得已，否则没人敢出门。出了家门，这个婆姨就心里七上八下乱盘算：走大路吧，怕毛野人。走小路吧，怕被人抢。有心不去吧，实在是想老娘亲。想来想去还是觉得走大路相对安全一些，毛野人毕竟少，哪能自己偏偏遇个正好好。

这个婆姨就顺着大路向娘家赶去，走一个独芦过两道河，走得这个婆姨浑身大汗，刚想缓口气，就听见有人在叫："大嫂，你到哪儿去？"看到这么个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荒僻地方有人在跟自己打招呼，这个婆姨非常害怕，她没有敢答应。"大嫂，你到哪儿去？"一连问了三声，这个婆姨回头一看，啊!毛野人。她连忙应承道："我看我妈去呀。"

"你篮篮里提的是什么？"

"我在碾道拈了一颗黄米，给我妈做了一个黄米馍馍。"

"你给我吃点。"

"给你吃了，咋看我妈？"

"那你还拿些什么？"

"我在磨道拈了一颗黑豆，给我妈做了一块豆腐。"

"给我吃点。"这个婆姨怕不过，她想毛野人吃了馍馍和豆腐，就可能不吃自己了，所以就把篮篮给了毛野人。毛野人边吃边跟她走，过了一会儿，毛野人说："大嫂，天还早哩，让我给你寻虱子。"

"我忙哩，我赶紧要去看我妈。"

"尔格还早着了，太阳红红的，咱俩拉拉话，寻罢虱子做个伴，咱俩一块赶路吧。"话说到这个份上，这个婆姨只好同意了，便和毛野人坐在阳圪崂边寻虱子边拉话。"你有几个娃娃？"毛野人问。"我有四个娃娃，大女儿叫门墩墩，二女儿叫门栓栓，三的叫搌布疙瘩瘩，四的叫锅刷刷。"这个婆姨说着话无意中一抬头，"哎呀，你嘴上咋这么多血？"

"你脑上的虱子可多了，寻一个我吃了，寻一个我吃了，吃得我嘴红红的。"话音刚落，这个婆姨觉得眼前一黑，就什么也不知道了。毛野人用他尖锐的指甲掐破了这个婆姨的头，就开始吸吮起来，不一会儿，这个婆姨的血就被吸干了。毛野人高兴地手舞足蹈："金指甲，银指甲，掐得脑子白光光。"

然后，毛野人就把那个婆姨的篮子和衣服都拿上，跑到了那个婆姨的家门口。"门墩墩，快给妈开门来。"毛野人开始叫门。"你不是我妈，我妈左眼掉个瘤子，右眼掉个瘊子。"门墩墩应道。毛野人一听，赶紧寻了个老麻子壳壳扣在眼皮上，又叫："锅刷刷，快给妈开门来。""你不是我妈，我妈穿个红袄绿裤。"锅刷刷应道。毛野人一听，赶紧把那个婆姨的衣服给自己套上，又叫："搌布疙瘩瘩，快给妈开门来。""你不是我妈，我妈挎个篮篮，给我外婆拿的豆腐和馍馍。"搌布疙瘩瘩应道。毛野人一听，又赶紧把那个婆姨的篮子挎在胳膊上，姊妹四人从门缝看见叫开门的不是自己的妈，而是毛野人，怕的缩在下炕圪崂。过了好一阵子。毛野人又叫："门栓栓，快给妈开门来。"门栓栓有点傻，听见叫她，以为真的是妈回来了，就急忙给毛野人把门开开，毛野人进到家时天已黑了。门墩墩问："妈，吃什么饭？""有水都倒上，有米都下上。""你不是我妈，我妈是倒两马勺水，下半碗米。"毛野人听到这里便对门墩墩说："你说咋做就咋做。"

吃罢了饭，四个娃娃就围住毛野人问咋个睡，毛野人回答："胖的胖的挨妈睡，瘦的瘦的下炕圪崂睡。"门墩墩抢着说："妈，我瘦，我在下炕圪崂睡。"锅刷刷也赶紧说："妈，我也瘦，我也在下炕圪崂睡。"搌布疙瘩瘩接着说："妈，我挨你睡。"门栓栓也跟着大声嚷嚷："妈，我胖，我跟你睡。"

到了半夜，门墩墩听见窑里有一种吃东西的声音，便问："妈，你吃什么？""你外婆给我拿了两颗枣，我刚吃光。"过了一会儿，锅刷刷也听见毛野人在吃啥东西，吃得圪蹦圪蹦地，也问："妈，你吃什么？""你外婆给我拿了个羊蹄子，你不早些言传，我刚吃光。"门墩墩和锅刷刷很害怕，门墩墩就对毛野人说："妈，我要尿了。""你到投灶圪崂尿去。""我怕投神爷打了。""你到锅巷尿去。""我怕灶神爷打了。"锅刷刷也赶忙说："妈，我要尿了。""你到脚地下尿去。""我怕脚神爷打了。"两个娃娃吵得没办法，毛野人只好说："那你们两个到外面去，猪哼一声，鸡叫一声，狗咬一声，你们两个就要回来。"门墩墩和锅刷刷从窑里一出去，一口气就跑到村口的大白杨树林，爬到了一棵大白杨树上，这棵白杨树旁边有一口水井。

猪哼一声，两个娃娃没有回来。鸡叫一声，两个娃娃还没有回来。狗咬一声，两个娃娃仍没有回来。毛野人就从窑里出去叫门墩墩，没人答应。又叫锅刷刷，仍没人答应。这时，天已大亮。毛野人开始寻找，找到村口，毛野人趴在井口看见门墩墩和锅刷刷在井水中的倒影，毛野人便恶声恶气地说："两个死娃娃，你们跑到井子里面干什么？"然后就趴在井口想把井水喝干好抓住这两个娃娃。谁料想嘴里喝屁股漏，没办法，毛野人只好找了些果树叶叶把屁股塞住。这时，恰好过来个拦羊的，毛野人就说："拦羊的，不要让你的羊把我的果树叶叶都吃掉，我喝出来银娃娃，就你一个我一个。"一不小心，毛野人屁股上的果村叶叶还是被羊吃掉了。毛野人又四下寻找，找来一把干草把屁股塞住。这时，又过来一个拦牛的，毛野人连忙喊："拦牛的，不要让你的牛把我的干草都吃掉，喝出来银娃娃，你一个我一个。"可是，毛野人屁股上的干草还是让牛给吃掉了。毛野人的狼狈相一下子就把树上的门墩墩和锅刷刷给逗乐了，"噗哧"一声给笑出了声。毛野人听见笑声抬头一看，就发现了门墩墩和锅刷刷，"两个死娃娃,你们咋在树上哩，你们咋个上去的？"

门墩墩回答："东家借一碗油，西家借一碗油，抹一抹上一上，抹一抹上一上。"毛野人一听赶紧拿来一些油往树上抹,但是怎么也上不去。便又问："两个死娃娃，你们到底是咋个上去的？"这次不等门墩墩开口锅刷刷就抢着说："东家借一把偏斧，西家借一把偏斧，砍一砍上一上，砍一砍上一上。"毛野人一听就借来两把偏斧,一砍一砍就爬上了树，眼看着毛野人就快爬到树梢抓住门墩墩和锅刷刷了，这时，飞过来一只野雀，嘴里叼着一块火疙瘩，两个娃娃赶紧大喊："野雀大哥，救救我。野雀大哥，救救我。"听见喊救命，野雀就飞到毛野人跟前："大嫂大嫂，嘴张开，我给你吃一颗红枣枣。"毛野人的嘴刚一张开，野雀就把火疙瘩投进了毛野人的嘴里，毛野人惨叫一声就从白杨树上跌下来掉进井里淹死了。村里的人赶紧赶来把井填平了。

不久，就在毛野人死的那个地方长出了一棵大白菜。一个过路的老汉就把白菜砍下来装进箱子里，背上继续赶路。正走着，老汉就听见有人在说话："一里轻，二里重，三里给你个背不动。"老汉很奇怪，前后左右一个人也没有，哪里来的说话声。等他打开箱子一看，大吃一惊，那棵大白菜变成了一窝毛野人儿子。老汉又气又怕，两只手各抓住一个毛野人儿子就向地上摔去，三下五除二一窝毛野人儿子就被老汉摔得只剩一个了。剩下的那个毛野人儿子赶紧给老汉告饶："你不要摔死我，我会给你拦牲口，喂猪，引娃娃。"听见毛野人儿子会做这么多活，老汉就把他留下了。第一天，老汉打发毛野人儿子去拦牛。太阳落山时，毛野人儿子手里拿着一只牛尾巴回来了，老汉问牛哪去了，毛野人儿子回答说："牛哞的嚎了一声，就从地里钻进去了，我紧籀慢籀只籀了个牛尾巴。"第二天，老汉又让毛野人儿子去喂猪，功夫不大毛野人儿子手里拿着个猪蹄蹄回来了，老汉问猪怎么了？毛野人儿子回答说："猪吱的叫了一声，就从地里钻进去了，我只籀回个猪蹄蹄。"第三天，老汉让毛野人儿子引娃娃，他把娃娃也吃了，吃得只剩下一只小胳膊，老汉问娃娃哪去了？毛野人儿子回答说："娃娃嚎了两声，就从地里钻进去了，我紧籀慢籀只籀了一只小胳膊。"

老汉很痛恨，一下子就把毛野人儿子给打死了。

小王说:这一篇是我看到的比较完整的故事，但是主人翁却不是门墩墩和列跌跌。开头娘碰到妖精之后有一段对话完全一样，不看到的话我几乎要忘记了，唉，我根本的记得当年奶奶讲这些词时的发音和语调啊，特别是妖精要和娘"拉拉话（这都好像是我奶奶的方言诶）寻虱子"，然后就借口吃头上的虱子，结果把娘吃掉了。不过有些地方，特别是后面除掉妖精的办法就不太一样了，最后妖精变成的白菜切开也没有血。我还看到的确有人和我听到的版本更为相近，就是人物是门墩墩和列跌跌，并且最后是妖精变成白菜，切开后流了一大堆血死掉的，但是没有举出完整的故事。所以门墩墩这个人物和她的名字（即 门墩）都是一定的，列跌跌的写法却不一定，因为不清楚他名字的意义。回忆奶奶的故事,名字应该是好象是门墩墩和镣吊吊（门上的铁环？）那冒充的妈妈回家，孩子怀疑不给开门，最后智胜坏人这里也很像 狼和七只小羊 的故事。

以上这个故事是流行在延安市安塞县的,主角是毛野人.这一点和娜娜婆的熊,小红帽的狼人,人狼是很有可比性的.都是全身黑毛,两条腿走路的动物.这篇文章中讲人吃人我是不敢苟同的.西方童话中吃的是小红帽,北方吃的是妈妈,挎篮子,和对方搭讪的动作一如小红帽中和狼之间的小摩擦.而南方的故事里,这只两条腿走路的怪物吃女性的过程被大大的省略了.上床睡觉,出来屙尿的过程,北方和南方的也呈现很大的一致性.因为都是作为哄小孩儿睡觉用的故事这种位置出现的,而小红帽最初也是一个劝诫的故事.而小王说的门敦和镣吊应该是没有错了.版本有不同,但差异很小.姐弟在这里变成了姐妹,且是四人.而两个被吃了,剩下两个还活着.哈哈.而娜娜婆的故事则同王的奶奶的版本,姐姐还活着,小的被吃了.报复的办法和结尾各自都不尽相同.

我这里再录一个玉林的民间故事,并不是很流行,不如娜娜婆.但是也很有比较意义:

狼人公:lung njaan kgong

讲的是一个媳妇提着篮子回家,半路上走过一棵龙眼树,看见似乎有人在上面摘龙眼.便说让树上的大哥丢一丛下来给她尝尝.丢了几次,那人跳下来,把媳妇给虏走了,在山洞里作了夫妻.后来生了个女孩儿,半边少毛像妈妈,半边多毛像狼人公.媳妇说有了孩子不会乱跑了,想到外面走走.并且给了狼人公一个牛嘴罩,让它去捞黄鳝鱼.狼人公在溪边捞了半天:这一条给我妻,这一条给我女,这一条给我自己个.结果捞了半天,反反复复, 鱼从罩里掉下来,狼人公捞的都是同一条鱼.而媳妇这走走便回家了.狼人公找不到媳妇,看见女儿在哭,便问你妈呢?

女儿说我妈走了她不要我,还打了我两巴掌.

狼人公问了方向,便赶上路了,路上问了牛屎大哥,木荒大哥(木荒:moc wung,就是灌木丛),门神,终于到了媳妇家,找到了女人.媳妇说她衣不整,会吓到再爷再娜,叫它穿了再爷的衫:shorm,用计把它骗上树,用再娜的木梳一边帮它梳头,一边把它的毛发结绑到树枝上.然后佯装不小心把木梳掉了,说:哎呀我的木梳掉了我下去捡起来,下到地之后拔腿便跑.狼人公要追,赶忙往下跳,谁知毛发被结到树枝上,头皮被整快剥落下来了.于是去找药.

这后面找药一段,和娜娜婆里面一样,遇见了挑粪公,卖盐佬和骑马人.

只不过换了角色而已.

但是怪物大致没有变:狼人,两条腿走路的毛人儿.没错.

4.再补充:

上回说的何以尚的故事里面有一些要补充的.

首先,有的版本里面,拉石山的半边仙是地仙罗隐.现实中的罗隐是唐末浙江的诗人,七年屡试不第.长相颇丑,自小就有才名.在这里,罗隐因为恨天庭,用雨遮:yu ze(就是雨伞)勾石山,来组织天庭给何家公子脱胎换骨.但是夜晚勾石山摆阵形勾到半拦刬:boon lorn chorn(一半,代时间.刬,念chorn,时代),听到鸡叫,心想自己法术只能在夜里行,到了天亮便没用了,赶紧收手.

而有些版本里面,何以尚的金口是用在罗隐身上的.何以尚换成了罗隐,说罗隐金口玉言,讲乜是乜.而罗隐死后变成甘罗.实际上甘罗是秦代的小宰相,真是关公战秦琼,罗隐生甘罗啊.而关于扣肉一章节,详细的正确的的叙述应该是:第二天何以尚在桥头拦住当地县官老爷的轿子,在轿子前面拉屎,惹得县官老爷发怒,当对方知道是何大人的,当下不是,要赔罪.何自然乐道要对方买几只肥猪,给乡亲饱食.

大致如此.

我回家翻开爷爷的书柜,找到了红绿皮儿的那本书了!

广西民间文学作品精选四之玉林市卷.

这本书是一本精选集,是在当地的民间文学三套资料集成本的基础上编辑而成的,分故事,歌谣和谚语三部分(即此三套).主编是罗秀兴,广西民族出版社在1991年出版的.

好了,言归正传.

个次,我人要讲讲娜娜婆个故事.

1.搬之前先讲呢玉林用语习惯呢.

娜娜:nor nor这个词在玉林话中现在越来越少用了,是一种称谓,专门指和奶奶同辈,但比奶奶要小的老年女性.可以指保姆.

玉林话中有很多称谓是很特别的.

比如以前叫爸爸妈妈,不能叫babamama,毕竟papamama是外来的.有喊爷:ye,喊叔soc,喊老豆:lew daw(粤来称谓),喊老子:lew dee(本土称谓),喊娘:naa(声调不同意思不同,等下会说到),喊嬷:me(该处读me,若保姆则读mu/moo),喊哥嬷:kgeo me,喊婶:saam的(我爷爷喊他的爸爸妈妈就是这样,叫叔婶的,意思是不认爹妈,上天找不着这孩子的户口,好养.跟爹妈给孩子起名阿猫阿狗是一样的道理).

爷爷喊作上祖公:shaa doo kgong,爷爷的兄弟叫作祖公.然后分排名:我的爷爷排第四,人称四兄:slee weng,四叔:slee soc,爷爷有两个兄弟,分别排第五,第八,那么我叫我的五爷爷,八爷爷就该叫五祖公:mm doo kgong,八祖公:bot doo kgong.爷爷的妹妹叫娘祖:naa doo.爷爷的哥哥姐姐都叫伯祖.奶奶叫婆,叫上祖婆.奶奶的弟弟叫舅祖爷.

爸爸的老兄:lew weng(哥哥),叫伯公:baa kgong,那么你的婶婶你就要喊伯伯:baa baa(习惯上写成:女白).爸爸的弟弟叫叔,叔公,叔叔的爱人叫叔婆:soc beo.爸爸的姐姐,要叫奶:noy(其实是姑奶的简称).爸爸的妹妹叫娘(声调和妈妈的娘不同).她们的爱人,都叫丈:dgaa.

妈妈的父母叫外公外婆:woy kgong woy beo,绝对不能叫姥爷姥姥.因为在玉林姥姥:lew lew这个音是一个招呼声,专门招呼猪狗之类来食的.

妈妈的妹妹叫姨:yee,妈妈的姐姐叫大姨婆:doy yee beo,他的爱人你要叫大姨龙doy yee long.

妈妈的哥哥叫大舅龙:doy dgaw long,他的爱人要叫大舅嬷,

妈妈的弟弟叫舅公,他的爱人叫妗扮:dgaam born(扮实际为婆之变音).

无论你是男孩儿还是女孩儿,你的哥哥要叫兄:weng,弟弟要叫弟:dai.姐妹同姐妹:de moy,或姊妹:dee moy(如两姊妹,这里指姐姐和妹妹,也可指姐姐和弟弟.及:妹有几种读音,如老妹:lew moy,妹儿:muy njee).你的妹妹也可成细姑:slay kgoo.若你是一个女孩儿,那么在别人面前管你的姐姐要叫大姐:doy de,妹妹要叫细姨:slay yee,你的弟弟要叫细舅:slay dgaw.你叫你的表兄弟叫老表lew biu.等.

附其他称谓表:

侬挨:nong e,指婴孩儿.

讴噎:婴儿的哭声,拟声词,有时可代称婴儿.

侬:nong孩子,儿子(声调不同).

妇娘:foo naa,称女性.

后爷:aw ye,后爸,继父.

后嬷:aw me,继母.

契爷:kay ye,干爹.

契嬷:kay me,干妈.

细婶:slay saam,弟妇.

新妇:slaan foo,儿媳.

大爷:doy ye:岳父.

大娜:doy nor,岳母.

亲家祖:taan kgor doo亲家祖父母同用.

亲家爷:taan kgor ye

亲家嬷:taan kgor me

后生:aw shaa,年轻人.多指男性.

新人:slaan njaan.新娘,有时也指新郎新娘两人.

新人公:slaan njaan kgong.新郎.

女郎:nv lung.女婿.

泥水:shui nay.泥水工人.

懵佬:mong lew,神智不清者.

乞儿佬:haat njee lew,乞丐.

盲佬:maa lew.

聋鬼:long kguay.

独眼龙:doc njorn long.

白捻:baa niaam,小偷,白拿之意.

捻儿佬:njaap njee lew,小气鬼.

(附表有参考玉林市志)

2.故事:

久以,在山脚有户人屋.屋己有只哥嬷,生有两姊妹.

(以前在山脚处有户人家,家里有个妈妈,生有两个姐妹.)

有一日,妈妈要到外婆家去,临走的时候吩咐大姐照顾好细姨,还说天黑的时候要是害怕,就喊娜娜来陪睡.于是妈妈就出去了.到了天黑的时候,姐姐对着山喊:娜娜,来陪睡囖!

(注意!这句”来陪睡”这句就是深植在我们记忆中的话,试想有谁儿时没有喊妈妈,奶奶来陪睡呢?有谁没有听过娜娜婆的故事,也听长辈们喊过娜娜来陪睡呢?注意!妈妈出门了!这里是妈妈不是小女孩儿出门.)

喊了几句,只听娜娜答应道:来了来了,我就来,你先关好门,我收鸡拾狗,炒豆分爷送烧酒.

姊妹俩等了许久没见娜娜来,便关了门.谁知道刚关了门就听见娜娜婆敲门了,姐姐说要开门,娜娜婆说:冇使开,冇使开,我打狗窿钻入来.

(照看小孩儿的老年妇女便叫娜娜,在我印象中娜娜就是高大壮实,黑色的女性形象.或许能和王小波那乳房肿胀的奶妈有的一拼.但说回来,的确没有几个人能说上娜娜的真实形象.或许实因为孩子小,每个人都对当年自己的奶妈印象模糊,或许是这个娜娜婆的故事恐怖的让你害怕记起.娜娜和娜娜的形象就这么重叠了.真的娜娜或许在路上已经被娜娜婆给吃了吧.笑.这个故事流传在桂东南一带.小时候昏昏欲睡,玉林的长辈们摇着葵扇,便从”来陪睡”一句开始讲了.而对照一些版本,有些便介绍了这一家的背景,并且名字叫熊人婆,看来这个娜娜婆是一头大狗熊啊.注意!不是狼就是熊!而有些版本则不厌其烦的陈述大姐有多轻快,细姨有多懒惰,所以大姐瘦瘦的,细姨肥肥的.狗窿就是狗洞,之前也说过,一般人家的大门旁会开一个小狗洞供狗出入.)

大姐请娜娜婆坐板凳,娜娜婆不坐,说:屎屈生疮要作鸡罩.鸡罩是一种鸡笼,但不是全封闭的.形状为一个竹篾编织的半圆,如瓷碗,碗口罩地,碗底开一圆口.是专门用来:困鸡儿waan kgay njee的(养小鸡).娜娜说屁股生疮,要坐的就是这个鸡罩的上开口.娜娜坐到鸡罩口上,抓起小鸡就一阵吃.吃的考考:kow kow响.大姐细姨问它怎么鸡叫了,娜娜婆说衫尾碰到鸡,鸡就唧唧喳喳叫.大姐细姨问它吃什么,自己也想吃.娜娜婆讲:吃爷送酒剩的豆子.刚吃完了.

晚了细姨困了打哈浪:hop lung,哈欠,说要睡觉,大姐要点亮松明火:dong meng weo照,分细姨上床.(看来以前节省资源,穷人家晚上很少点灯.而一般火把用的是松明枝:dong meng dgee,也就是松树劈成的柴火.解放前我的爷爷在小学当教导主任,带领学生去春游秋游,去了水月岩,因为当时还没有装电灯,进洞师生用的就是松明火.这里的”分”是给的意思.)

娜娜婆讲它生红眼病,不能照亮光:我眼红眼热怕见光.

等到上床,娜娜婆问,是大姐肥亦是细姨肥?(粤语悉中,胖皆用肥)

大姐说:细姨长日得吃人情饽,细姨肥,大姐我上山看牛儿,蚊子叮瘦得层皮:

Slay yee dgaa njaat daac hec njaan deng beo,slay yee fee.

Doy de ngeo shaa shon horn njaw njee,

Maan dee deng shaw daac taang bee.

于是娜娜婆让大姐睡里面,细姨睡外面,自己睡中间.到了半夜两姊妹都睡着了,娜娜婆就着妹妹就吃起来,把姐姐给惊醒了.姐姐乱摸一阵,摸到湿漉漉的不知道是什么就问娜娜婆:娜娜,娜娜,作甚张席就湿了个?nor nor,nor nor,dooc shaat dgaa dec daw shaap ler kger?

娜娜婆不以为然的说:细姨癞尿癞在床.slay yee loy slui loy doy shung.(癞尿就是尿床. 癞尿的尿在这里普通话要念sui.)

大姐又摸摸,摸到了细姨的肠子,又问娜娜是什么.

娜娜又说:是细姨个裤头带.shee slay yee kger woo daw doy.(裤头带就是裤腰带.)

听得娜娜婆吃得声音响,姐姐又问吃什么.

娜娜又说便说漏了嘴:我吃深山苦麻子,吃完细姨吃大姐.ngeo hec shaam shon woo mo dee,hec yn slay yee hec doy de.大姐这下知道娜娜婆是吃人的怪物了,心想细姨被吃了,一阵痛苦.正想着要想办法逃脱,这时候计上心头.

(我们可以看到整个故事中,和许多童话一样血腥恐怖,并通过问答或者押韵歌谣,一重一重的铺陈情节.别的一些版本还要更详细的陈述娜娜婆和姊妹俩的问答和疑点.武汉人小王的奶奶是河北人,讲着一个和娜娜婆差不多的故事:姐姐叫门敦敦,弟弟叫列跌跌.妈妈出门被妖精吃了,妖精变成妈妈的样子回家,弟弟睡外面姐姐睡里面,妖精睡中间:小的挨着娘睡,大的挨着墙睡.摸到血摸到肠子听见吃豆子的情节简直就是互相翻版.而其实这些在台湾也有类似的故事.在欧洲也有,这就是小红帽现象.接下来我们就要说到.)

姐姐跟娜娜婆说要起身屙尿:eo slui.娜娜婆讲:弄得甘多尿屙?快呢去,快呢返回睡.nong daac gaam deo slui eo?woy ner hy,woy ner fon wuy shoy.娜娜婆边说边用肠子辫/绑住:biaan dgy大姐只手.大姐出来,把肠子解开,系到尿屋中尿缸里的尿勺上,迈上了阁.(迈:maac,爬的意思.和maa的张开腿的意思不同.阁:kgooc就是阁楼,一般家里的阁楼上都是放杂物,柴火,禾杆即稻草等.)娜娜婆见那么久了大姐还没回来,就拉肠子,肠子一拉拉到尿勺,朗朗作响,娜娜心里道:哪有那么多尿啊,还在拉!(这里这个系肠子的情节,和小红帽某些流行的版本如出一辙.狼用绳子系着小红帽,让小红帽出去解手,小红帽出去之后把绳子绑在树干上,便跑了.之前还有狼把奶奶作成食物让小红帽吃的情节,和床上吃细姨很是雷同.而正统版本的小红帽中,和娜娜婆对比,只是出门角色对调了,吃的人对调了,狼变成了娜娜婆即或许是熊,而小红帽中的性暗示在娜娜婆中似乎比较弱,而巫气要重很多:一个黑色故事!我并不是说有模仿有起源的问题,他们应该不是同一个起源,只是反映的人类原始的一些认识.很有趣.)

之后娜娜婆出来揾大姐,大姐在阁上用计把娜娜婆的松明火浇灭,(下雨)让其撞破了鼻子,(雷公劈鼻)疼得娜娜婆哇哇大叫,直往外跑.路上撞见一个卖盐的,便诉苦道:自己冇犯天,冇犯地,犯着谁人着只雷公劈鼻鼻?maw form teen,maw form dee,form dgaa shui njaan dgaa zec lui kgong pec baat bee?(这句话也是玉林人常说的呢)

问担盐个大哥有甚药可以医?卖盐的知道他是娜娜婆,专吃小孩儿,便放了一把盐到它的鼻子上,说这样就可以了.说着就走了.盐腌:yeep得娜娜婆叫苦连天.

然后在路上遇见一个补呈补缸:boo cheong boo kgung的,(大家都知道醋和铁锈混合之后补缸的药剂吧,呈就是坛子.),娜娜婆又问:雷公劈鼻鼻,怎么医治?那补呈佬放了醋在娜娜婆的鼻子上,娜娜婆疼得晕了过去.

最后是一个卖石灰的,同样的对话,同样的报复.

从此娜娜婆跑会了深山老林,再补敢出来吃人了.

(小红帽里的一个猎人变成了三个买卖人,报复的手段也各不相同.总算没有开肚子放石头.有一些娜娜婆/熊人婆的版本里面,把其中一个买卖人换成了骑马人,娜娜婆因为听从了对方去摸马屁股而被马踢得翻了几个跟头.而最后的结尾也有不同,就是妈妈和大姐第二天诱惑娜娜婆下山:来陪睡,趁它从狗窿进来的时候困它进猪笼,一阵臭打,并把娜娜婆烧成了灰.然后把灰用风箱扇的无影无踪.娜娜婆这时候还会大叫:你扇我上山我变蚊子,扇我落塘我变蚂蟥.我生生都是吃人王!nee sheen ngeo shaa shon ngeo been maan dee,sheen ngeo looc dung ngeo been miaw wung,ngeo shaa shaa slee slee der shee hec njaan wung!这里最后的情节是圆满式的,和小红帽和妈妈报复狼的结局同出一般.小红帽现象啊,或者叫娜娜婆现象.)

(娜娜婆有的版本叫熊人婆,有的叫栅笼婆,栅笼或者沙龙,就是粤建筑中大门的横木栏门.)

迟尾呢?迟尾呢?
冇有雉鸡,弄有雉尾?
dgee mee ner?dgee mee ner?
maw yaw dgee kgay,nong yaw dgee mee?
我的爷爷的爷爷是这么问他的爷爷的.
后尾呢?后尾呢?
or mee ner?or mee ner?
我是这么问我的爷爷的.爷爷趟在伸椅(chaan yee)上,我坐在爷爷的肚子上,要求着.那么我们开始搬故事(boon kgoo shee)吧:

葛洪(kguot ong)的传说

这个故事是我最喜欢听的.常常缠着爷爷给我炒冻饭(chow dong fon,意思是隔久之后重新再讲一遍.)北流的沟漏洞,容县的都峤山,都同属道教的三十六洞天.传说中葛洪就是在沟漏洞修炼成仙的.小学时候,学校组织春游秋游,沟漏洞就是不二的选择.我还见过葛先生的炼丹炉呢,真的!除了这沟漏都峤,还有龙泉水月,南山西山,都是名胜.只是这沟漏洞才是我们葛洪的道场.至于葛洪在沟漏洞的传说,自待导游小姐给您慢慢道来.我现在要搬(boon)的,是葛洪没有成仙之前的故事.听闻讲(teng maan kgaang),葛洪还没有成仙之前是北流的知县,每日公务繁忙,不得抽身.有一年年末,官府放出去的债券还没有收回租税,葛洪便决意前往督促.于是带着一个下属主仆二人,便衣来到了乡间.乡下自然美丽沁人,让他很是迷恋.走走便到了一个大宅前,发现原来已经到了目的地.这间大宅当然是雄伟非凡,不然也不会让知县葛洪一惊.心想这大宅如此奢华,怎么会没有把今年的租税交齐呢?于是登门拜访.葛洪道明来意,底下的也不敢怠慢,匆匆引他见老爷和太太.葛洪登堂一看,又是一惊,这堂上二老看似甲子岁月,白发冉冉,却面光红润,双目有神.葛洪上前请教,今年的租税还没有收齐这个事情,二老都非常重视,但却又似不能作出决定的样子.葛洪心中疑惑,只听二老道:我们二人也不能作出回答和决定,上有高堂,请更进一厅,看家父家母如何决断吧.葛洪又是心惊,这真是一个长寿之家,想这太老爷和太夫人也有七十有余了吧.于是进了一厅,这老人白发更长,老太太更为垂老,只说犬子不好好招待知县大人,也只道:上有高堂,听高堂决断.更进一厅,老人更长二十岁,白须白发更长一尺,唯一不变的是面光红润,都道上有高堂,不能自己决断.这一路走下去,厅进了有厅,堂上了有堂,已经连续拜访了10多位老人,最长已经两百多岁,但天色已晚,葛洪和仆人只能听从老人们的决定,留宿该宅,待明日再拜高堂,理清官府租税事宜.当夜人人都睡了,葛洪和仆人却没有躺下了没有合眼.商量道,这个家族实在奇怪,交不上租税估计是家族元老层层众多,尾大不掉,但高龄人群却也忒多了吧.今日已经见到200多岁的老头老太太,明日还说不定碰上400,500岁的老顽童.这家的族人如此高寿的原因是什么?葛洪一拍仆人的肩膀,说:勿我人个物夜出逛逛睇,有甚蹊跷了!(当然,葛洪不是本地人士,只是我在模仿我爷爷的腔调而已:不如今晚我们出去走走,看看有什么蹊跷吧maat ngeo njaan kger maat ye chaat kguang kguang tay,yaw she kit kiaw ler!个物是今日的连音分读,在粤语中的今日kgaam yaat读成了个物kger maat)和仆人一拍即合.两人半夜在大宅院里面逛了很久,转进一个小庭院,之间当夜月光皎皎,庭院正中有一个市井,井上泉水汩汩,托起一朵莲花,水虽沸腾却不见溅出井边.莲花粉红粉白,发出微弱的光芒.葛洪睁大眼睛,心想这便是这家长寿的秘密了.端详了许久,心中不禁喜爱不愿离弃.于是让仆人去寻物件捞起莲花,只想不伤害这仙物.仆人匆匆去匆匆回,拿回一个木瓢.葛洪也没有想太多,捞起来便大口扣扣(kow kow,拟声)吃了这莲花,只留下了半片,连同木瓢里的半掌水,自己回过神来,已经后悔:偷用别人的仙物实在不应该,还不知道明天这家主人该如何处置自己.身为知县的他内疚万分.于是他把剩下的莲花和泉水留给了仆人,自己却身子不听使唤,只感觉轻飘飘的浮了起来.这一飘就飞到了半天.仆人见了,也没有多想,把剩下的半叶莲花和半掌泉水吃下,追随主人去了.但葛洪由于几乎吃了整个莲花,飞的速度要快许多,不一阵就已经飞到了更高的天上去了:成了仙.这就是葛洪的沟漏洞故事的最最开始.而吃了半叶的仆人则只能飞上半天,不能再往上高跃,成了半边仙.老头们第二日全部都死光了.

火烧街(weo shiu kgoy)的传说

北流的火烧街自然是很出名的.玉林的火烧街明显是跟着北流叫的.只因为经年的骑楼受了风雨,残破黑旧,似经火烧.而北流的火烧街最早,并非骑楼,而是一大爿的木头平房.所谓一年一小烧,三年一大烧.说的就是火烧街.因为都害怕火灾,大家都不愿意盖好房子,只好先以木头房子了事.而木头房子又是火灾的一大隐患.这无疑是一个恶性的循环.有那么一年火烧街上有那么一个剃头铺的剃头佬,极好讲.自己做着小本儿生意,倒也还能赚两文(dgon laa maan)养活自己和家人.我觉得这个时候的火烧街是接近墟的概念的.和现在的街市不一样.因为半正式的集市刚刚形成,而石头的建筑还没有立起.有一天一个穿的破破烂烂的乞丐摇了一把扇子来理发,别的店铺都不愿意搭理他,只有这个剃头佬接他的生意.这个乞丐的头发很是污浊,全身散发着恶臭,身上还长了瘤子,扇子也不成扇子,让人难以面对.没错,很像济公(dai kgong)吧!但我保证绝对不是!真的!剃头之后,他也不付账,径直走走了.其他的人都笑话那个剃头佬傻,他自己也只是摇头笑,说就一乞丐,就算了吧.下回有钱再结清.过了没有几天,乞丐又出现了,肮脏依旧.只是口中不断喃(nom)道:一只人两只耳!一只人两只耳!一只人两只耳!(yaat zec njaan laa zec njee!)街上的人都听着,大声笑话这个乞丐.认为他的神经有问题.只有那个剃头师傅疑惑不解.突然剃头师傅大喊:一个人字两个耳朵,不就是一个火字么!大呼大家救火.但是已经晚了,火苗已经从街头窜起,火势迅速蔓延.火越来越大,大家都开始收拾细软逃命.乞丐回过头来,似乎已经变得正常无比,对剃头佬说:师傅你勿怕,有我在计.(shee foo ni maa po,yaw neo doy kgay.)他把扇子对着剃头佬的铺子一摇,火势到了他的铺子前便分开成两道,就好像故意避开这个房子一样.很好,就跟黑熊偷袈裟那回似的,绝了!(我是很喜欢那回,那回拍的悟空唐僧和别集的都不一样.不一样的还有金角银角一回但绝对比不上黑熊!)火灾之后,火烧街只剩下剃头铺子一家.而乞丐早已不见踪影.最后才知道,这个乞丐就是葛洪的贴身仆人,半边仙!

01.

我实在是想拿到那本绿色封皮儿的玉林本土传说故事的书,

再详细讲讲娜娜婆的故事.因为当我和朋友讲起这个故事的时候,他河北的奶奶竟然也曾经用似曾相识的情节来哄孩子入睡.而我则听过我爷爷的版本(我认为最好的),爸爸的版本,还有看过上面那本书中记录的版本.所以还是搁下先吧,待我回家拿到再求证云云.

那么我们不妨先说说:

何以尚(eo yi shaa)的故事吧.

何先生在历史上是实有其人.我小时候只知道他是玉林人,懵懂的知道他和李绍坊(lee shiu foong,北流状元,才压三江,牟家也有李先生的赠联呢,也许接着我再讲讲李先生的故事.)应该是同样有名的人吧.只是何先生倒是让传说跟现实混淆起来了,该比李先生要神奇很多吧.

何以尚,字仁甫,是兴业(heng njaap)的石南(sec nom)镇附城东山村人.明嘉靖三十一年(一五五二年),二十五岁的何以尚乡试中试,以举人出身进入仕途.

我想他的口音也是:路度loo doo路度loo doo吧!(石南口音,意思是哪里.)

传说何以尚的出生本是上天的一个疏忽.因为何以尚天生就有了天子的体魄和灵气:拥有天子的骨骼,也许长大之后就会成为真命天子吧.当孩童刚刚会讲话牙牙的时候,上帝发现了这个疏漏:一个天下,怎么能够有两个天子呢?于是拍天兵天将处理这个事情.那天晚上狂风大作,大雨倾盆,雷声滚滚.何以尚周身骨痛:dgaw shaan kguaat tong,疼的满地打滚.父母也没有办法,当时雨势这么大,哪里去找医师:yi shee呢?只得安慰何以尚说:你再疼,就忍住牙齿了喂(njaan dgy njor chee ler wer,咬紧牙关)!于是何以尚值得咬紧牙关.而当时有一个神仙是反对上帝的.他是一个半边仙:boon been sleen.(就和还在火烧街上晃悠的葛洪一样,我会讲到葛洪小老头是怎么成半仙的.)这个半边仙老和上帝对着干,他有一把雨遮(yu ze,雨伞),他用伞柄的钩子将何家附近的石山都拉起来围成了石山阵,解开了上帝对何家的部分法力.(小时候跟家族里去挂纸kguo zee=拜山boy shon:扫墓的途中,爷爷就曾经指着对面的石山给我看:计就是半边仙个雨遮钩勾过个石山了,上高仲有只圆形个大窿,就是雨遮钩勾出个了.kgay daw shee boon been sleen kger yu ze ngaw ngaw kgueo kger sec shon ler,shaa kgew dgong yaw zec yn eng kger doy long,daw shee yu ze ngaw ngaw chaat kger ler.还指了何家的祖坟.可惜当时年幼,对车窗外景象完全捕捉不过来.也许经年之后有机会能到何家石山旁怀古吧.)

当天晚上,何以尚的天子骨骼便被全部换去,只剩下了那付金牙玉口.

上面说了,何以尚中举之后,到京城做官,似乎是因为和皇后有枝节(dgee dgaat,这个节不能读dit,意思是有染),况且何以尚有一把金口.所谓金口玉言,说的都成真,无疑让皇上大怒,却对何以尚和皇后的事情不敢声张,随便找了别的理由要杀何以尚:剥千层皮.何以尚倒是很乐:剥就剥了喂(moc daw moc ler wer).皇后(哈哈哈你知道玉林人眼里的皇后是怎么样的么?稍后再说)却很是慌张.立即命令工匠连夜赶工,用薄薄的草纸(tew zee,就是莎纸sho zee,跟埃及人用的那种是差不多的.极薄kgec booc/boong,经常用来作纸鹞zee yiu:风筝)作了九百九十九件衣服,让何以尚穿起来.最外面套了朝服.到了第二天上朝的时候皇上宣布要剥何以尚的皮,大呼行刑.何以尚由得别人该干吗干吗,把一千件外皮一件一件脱下,庭上太监一边计数一边收拾纸衣,之后此事便不了了之了.年纪青青便告老还乡.而历史上,何以尚是因为替海瑞求情顶撞了皇帝,才获罪离职的.大家听这何先生的前半生,是不是特别神奇呢.而且皇帝剥何以尚的皮一段,仿佛西方童话里面那昏庸的国王.这个骗过国王的牧羊少年啊.(玉林说:骗人大王paat njaan doy wung,骗读若匹,当说没有这回事儿的时候,说:匹事冇有paat shee maw yaw)

何以尚还乡后,整日无事可作.于是便坐在家门前的门墩上,看着过往行人,和隔离邻舍(kgaa lee laan she)打打招呼.一日走上桥头(这无疑和门墩都是玉林的乡土意像),共乡里倾计(keng kgay,聊天),何以尚也不嫌弃乡亲没什么文化,穷的厉害,倒也谈的起劲儿.一个老头突然说起:何大人长日有吃有饮,有鱼有肉,我人老百姓就冇有甘好了.我个时经最想个就是至威日日都有扣肉吃.eo doy njaan dgaa njaat yaw hec yaw njaam,yaw njy yaw njoc,ngeo njaan lew baa sleng daw maw yaw kgaam hew ler.ngeo kger shee kgeng duy slaa kger daw shee zee wai njaat njaat der yaw kow njoc hec.其他老头儿们也很是附和,希望如此.何以尚笑笑,讲:那我就祝你日日都吃扣肉了!naa ngeo der dgoc nee njaat njaat der hec kow njoc ler!谁知那天以后,当地乡绅相继办酒bon daw,或红或白,都请了在场的几位乡里前去,酒席之后(没错!玉林办酒都有扣肉!)把剩下的酒菜夹回家去,这陆陆续续吃了将近有1个多月.1个月后何以尚又碰巧到桥头散步,和几位乡里又见面了.那老头就说了,何大人说的实在准,只是这连续一个月下来,吃的扣肉已经没了胃口,就像吃屎一样了.(这是一个比喻的说法,和味同嚼蜡是一样的,只是比较粗俗,充满了玉林不开化的味道.)何以尚又笑笑,讲:那人吃甚落肚,始终都会变屎啊.事后一个老头回到家,想想前天还有一碗扣肉没有吃,还放在锠(chaa,粤语中有说锠,有说"镬wuoc",都是炒锅的意思.玉林人说锠,但用具却说镬铲wooc chon.)里面.谁知道打开锠盖一看,臭哼哼chaw haang haang的一碗屎!果然是金口玉言啊!这个故事不甚高雅,请卫道者远离,勿挡道.

还有一次,何以尚冇量想(maw laa slaa,无事可干)了,上墟(hy,也写作圩)搅(kgiaw,到某地玩耍,若玩某物则是拢long,其实很多人分不清的.还有一个很古老的名词叫slaa kgec,也是玩耍的意思.我估计是:相竞slaa kgeng的变音.)在墟上碰见一个卖小鸡的贩子.两人又倾起身keng hee shaan,聊起来.两只倾得极谙(ngom,合适).这里涉及到什么是墟的问题.一般是几日一墟.当日叫墟日.每到墟日附近的买卖人全都把自家的产品带出来交换,买卖.这个是农业社会的交换市场.这个卖小鸡的小贩家住的一般很远,往往是之前家中母鸡下的蛋,即将孵出的时候,当天早上就把蛋带出来了.墟日一天,小鸡陆续破壳,也陆续卖出.小贩当然希望自己生意兴隆.在和何以尚谈天的时候也说到这点.何以尚因为是官人出身,自幼读书,自然也不懂这农家事务,问道怎么才能好卖呢.那小贩也没留心,和他说,孵的快就好卖了.何以尚便道:那祝你个鸡儿孵快呢出了!naa zoc nee kger kgay njee foo woy ner chaat ler!到了第二次墟日,小鸡在中午之前都纷纷破壳,被中午的太阳全部晒死了.小贩很是苦恼,怨起何先生来.何先生也摇头,很是可惜,便讲:那还是不要孵出来了.而这一句又成了真,到了第三次墟日,小鸡都没破壳,全部成了死蛋.

何以尚的故事可能也会有各种版本吧.

02.

李绍坊的故事

我觉得这个我还是不多讲了.
因为李先生的故事应该北流的孩子来阐述应该好些.
况且关于李先生的故事也有前人写过.我这里讲一下大概便可以了吧.
李绍坊是北流人,当时我们这里能出一个读书人实在是很了不得的事情.据说之前就有读书人虽然熟读四书五经,却害怕长江大漩涡,过了桂林之后不敢上京赶考的.从此重视门阀的考官再不录玉林人.
而李绍坊一出,便震惊了当世.
因为其时考取功名的多为三江人:浙江,江西,江苏.(财富也是啊,不信你看对联里的:富达三江)从没有岭南人能够插足.这时突然出了一个李绍坊,让三江人很是愤恨.于是在皇帝面前要考李绍坊,出上联道:
西鸟东飞，满地凤凰难下足
李绍坊立即回应:
南鳞北走，遍山禽兽尽低头
三江才子无言以对.
还有一副,不记得故事了:
顺穆康宁雍然乾德嘉千古
治平熙泰正是隆恩庆万年
我实在是很佩服爷爷的记忆啊.我实在不行.
之后皇帝用手拍着李的肩膀说:真才压三江也!
李绍坊便在肩膀上绣了一个龙爪.
再之后和江南小白脸们的斗智斗勇,我都不记得了!
哀哀!
各位可以找找印刷品吧.

高山牟,南门陈,风炉李,州背蒋,江岸苏.

爷，讲故事。爷，讲故事。寒山三圣爷，吊睛白额虎，水月挂牛，城隍庙里买柴人。

糊涂的青年们,你们用过么?

岩中奇险，君可知否？

今天墟日真是太劲了.

山歌集锦视频小光盘!特别棒!

其他以及木傀戏后天到货!

更新:已经弄到光盘,可惜不是本土木傀戏.而是标榜两广木偶的孟丽君(龙凤再生缘).

南街到我回到家的那会儿,已经拆的差不多了.南桥倒是依旧,人烟却稀了许多.

前几日,在城北见一人挑一个扁担,

前面挂一个血淋淋的大腿,后面一个菜篮子,大声吆喝:卖猴子肉.

不免心凉.

昨日EK生日,又谈起是年生死无常,有事频频,又不免再叹叹.

和伯公去水坝游泳,几年不去,水又绸了许多,踩着淤泥(bom),沼气冒上来,今晚回去得再洗一次了.

可是比起游泳池,露天实在有无尽的小故事.

夕阳水影满江人.

关于九曲巷的短片最新咨询可参考活动第二部分指导mozisi的blo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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