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008-01-30

    和传说的界限05:欧五哥 - [骑楼底语言讲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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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面这段文字是选自广西民间故事选玉林市卷里面的欧五哥.这个欧五哥的故事是玉林人尽皆知的传说.但是其实欧五哥是真有其人的:听我慢慢道来.

    话说李立廷是陆川平乐人.我们家去挂纸kgor dgee必经平乐,将及水月岩.他生于1861年,1898年的时候在陆川起义,被当时的清朝官方称作红头贼.之后起义失败投靠中山先生,也算是民国的大人物.1898年6月22日在陆川起事,7月16日攻打玉林城.当时是从南边进来,必须打下南流江上的南桥,才能紧接着打玉林城墙.我儿时南桥把南街和桥南边面的墟链接起来,在岸的两边,都有3到4米高的灰沙墙,墙上青苔迹迹,一个个炮眼参差排列.当时清兵就是守在这里,力据李立廷的.李立廷打到北岸之后,李的包着红头巾的民兵们开始烧地主的房屋.我们家也在其数.正当我们家刚刚烧起来见了火光的时候,李立廷赶来大呼:"勿烧,勿烧,是自己屋个人!"只因同姓,倒救了我家的大宅:被李用作屯粮的地方.这也给后面生许多"枝节dgee dgiaat"埋下了蛇线.李立廷最终是在玉林失败的,这随之发迹的是玉林的几个官员,其中就有欧大人.李失败后我们家被别人告状,说是与李同谋,即通匪.我的祖祖dudu只好正词以对,和熟识的欧大人打照面,并花了钱财,方才平息.

    欧五哥便是欧大人的书童.以李立廷事件在1898年发生起算,欧大人发迹当在1898年到1900年,而书童一般年龄在13-15岁.也或许以下文这个版本中的20岁为准确.总之欧五哥到了20世纪60年代还活着:年龄当在80岁左右.而我爸爸是1956年出生的,他小时候就见过这位玉林人嘴巴上的偶像:欧五哥.爸爸用带着o的嘴形夸张而感叹的形容欧五哥的年龄:好老了个heuu leuu ler kger!

    清朝光绪年间,鬱林州南流江边社头村/明显是隐藏了准确的地址,只保留了模糊的南流江边村落.具体可查欧大人地址,应在南街附近./,有个后生仔,姓欧,排行第五。他自幼死了父母,没有取过大号和书名,村上人都叫他欧五。
    欧五七、八岁时,无依无靠,在他伯父欧大人家放牛,十五、六岁就做些田垌工夫,欧大人特别喜欢他。欧五到了二十出头,生得一表人材,讲话口齿伶俐,待人有礼。欧大人见他手勤脚快,嘴码来得,就经常让他做些交朋友接友的事。欧大人每次外出,少不了要带欧五同去。
    有一次,欧大人上京,欧五做跟班一同去。欧五有幸上京,心里欢喜,平日与欧五上岭打柴、入山放牛,下田做工的伙计也为他高兴。欧五起行时,大家都 到村口欢送,并千叮万嘱欧五,叫他到京后要放利眼睛,放长耳朵,等回来时好给他们讲讲京城趣事。欧五大手拍胸,大声说:“到了京城几大都要共皇帝饮几 杯!”
    欧五一去,过了几个月,还没有回来。一天,人们在村口的甘蔗地里砍甘蔗,一个看牛的细鬼儿尖叫了一声,“唷,欧五哥回来了!”人们听到“欧五”两个字,连忙放下刀,丢下蔗,走到高塍上看。
    欧五哥背上的黄麻布袋还没来得及解下,人们就把他团团围住。村上人一传十,十传百。各家各户,男女老少都涌到欧氏宗祠大门口,来听欧五哥搬吉。欧 五哥望见人头黑麻麻,人山人海,他从未见过这样大场面,笑到见牙不见眼,他精神十足,开始讲他上京的见闻:“从哪里讲起呢?就从见到皇帝讲起吧!那天,我 一踏入皇宫,看见皇帝独独自自、端羰正正坐在长板凳上,我就和他通起来姓名来。我问,‘皇上尊姓?’皇帝说,‘我姓光。’我又问,‘大号呢?’皇帝说, ‘小名绪皇。’我就行近皇帝身边用手拍拍皇帝的肩膀说,‘吔,光哥!‘接着皇帝问我高姓,我说‘小姓欧,排第五。’皇帝摸摸我的额头说,‘吔,五哥,你好 灵俏约!’我说,‘过奖,过奖!’皇帝从扎腰带上取出一只密密节、节密密的簕竹烟筒,装了满满一筒烟,又用火刀打燃麻骨火给我点烟。我连忙推托说,‘少 用,少用,我自己来。’我当时忘记脚上穿着草鞋,一蹲就蹲上皇帝旁边的四方木墩上抽起烟来。” /哈哈!/
    人们听了哈哈大笑。一个老头问,“欧五,你去时就说几大都要共皇帝饮几杯,皇帝餐间吃什么好菜?”
    欧五哥说:“世上少见。餐餐吃扣肉,又肥又长又大件。且莫说菜,就说皇帝那碗汤,你们听闻口水都要流。”
    “到底是什么样的汤?”
    “嗨!皇帝那碗汤呀,全是油!真的,全部是油!我呷了一口,嘴唇烫了个大泡。”欧五哥说着,用手摸了一下嘴唇,好象那个烫起大泡的疤痕还在。大家又笑起来。
    “欧五,见到皇帝老婆了吗?”一个女人问。
    “当然见啦!”欧五哥得意地说,“有一日我去屙屎,从墙头远远望见皇帝老婆在猪栏里喂猪。”
    “皇帝老婆穿什么衫裤?”
    欧五哥说:“穿什么?穿金衫银大裤呗!金衫银大裤,见过吗?”
    “你怎么知道是金衫银大裤?”
    欧五哥说:“这个容易。我从墙脚根捡了一只田螺壳扔过去,不偏不离正扔中皇帝老婆的衫角。‘咣啷‘一声响,那还会假?/欧五哥的想象力并非我们能比./皇帝老婆还问是谁砸石头,我说是鬱林欧五。皇帝老婆说,哦,是欧五!久闻大名!久闻大名!请过来坐坐吧!’”
    人们笑得肠扭肚痛,上气不接下气。今天人们把那些扯大炮吹牛皮的人叫欧五哥,就是从那时传下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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